范雨素就是十年前的刀郎
文|中国社会学
范雨素就是十年前的刀郎
作者 | 斯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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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是一本不忍卒读的书,命运把我装订得极为拙劣。”
范雨素的走红,让我们再次感到了来自民间的蓬勃的文学力量。事实上,翻开中国文学史,《诗经》、《古诗十九首》、汉乐府和南北朝民歌无不洋溢着“兴观群怨”的民间气息。范雨素再次让我们看到“底层留存的诗意”,她不动声色的文字,使我们望见了自己的影子,心头忽然地一热。
借助网络,小人物质朴和坚忍品格被放大,范雨素成为“现象级”的热点,成为输入法的专门词条,普通人与诗和远方似乎从未如此接近过。苏格拉底的名言“不经思考的生活不值得一过”。范雨素思考的文字感动了很多人,可她面对的现实依然是困顿的生活。“我不相信文字可以改变生活”,这正是一个底层打工者的切身之痛和清醒认识!她深深地知道,在另一阶层人的眼里,他们是不一样的存在,别看今天媒体蜂拥而至,他们也会潮水一样退去;之后,麻雀终究还是麻雀,是不能和老鹰一样傲视长空的。
2004年,名不见经传的刀郎,突然横空出世,旌麾所指,所向披靡,与今天的范雨素是多么的相像。
2010年,“新晋音乐风云榜十年盛典”,大姐大那英担任评委主席,那英竭力反对刀郎入围“十年影响力歌手”。其理由是:“他的歌缺乏音乐性,不具备审美观点,但你要说到销量吧,我又闭嘴了,确实,我们谁也没有卖过他。但不能光靠销量……”最终刀郎没有入围,内地十年影响力歌手空缺一位。宁可空缺,也要把刀郎拒绝在外。
刀郎动了别人的奶酪。
在另一次的访谈中,那英又说了一句露底裤的话:“去KTV里点刀郎歌的都是农民。”似乎道出了刀郎被大奖拒之门外的原因。不止那英,和那英一块担任《中国好声音》评委的汪峰和杨坤,也对刀郎很不感冒。不可否认,那英、汪峰等人确实是歌坛叱咤风云的人物,他们为何如此贬低刀郎?看上去很复杂,道理却很简单。一个人被一窝蜂赞美未必说明这个人厉害,但一个人被争先恐后的批评,则说明这个人绝不简单。都说文人相轻,其实每个行业都是如此。娱乐圈更是如此,你死我活,刀光剑影。
而关于获奖,刀郎说:“奖是什么?我完全没想过。或者就像一件衣服,穿了可能让我看起来有钱一点,我觉得这个都是浮云吧。”
又有多少刀郎,在黑暗中陨落。
今天轮到了范雨素。
一夜成名给范雨素带来更多的则是焦虑和惶恐。她称自己的社交恐惧症已经转为抑郁症,于是手机关机,躲了起来。在范雨素失联的几天内,对其赞美和批评从未停止。
范雨素没有给自己辩解什么,直到她的母亲受到媒体的困扰,她再也做不到无动于衷。她仍然没有选择现身,还是以群发微信的方式来进行发声:“我现在在乎的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80多岁了,如果被媒体围追堵截生了病,那么我将无颜活下去。我的母亲已经吃够了人世间所有的苦,而我又是如此的不成器。如果发生了什么,我何以求生。”
在范雨素柔软的心中,母亲既是铠甲,又是软肋。而写作对于范雨素来说,更多只是一种艰苦人生中的寄托,是她苦难人生中的一抹精神亮色,我们谁都没有权利去伤害它。她的生活经历或许正验证着罗曼·罗兰那句“生活中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在认清真相后依然热爱它。”而柴静这样说到,“我们经历磨难,是为了更好地安慰他人。”
对大众而言,比讨论“范雨素现象”的文学史意义更为重要的,是思考文学写作对于一位普通劳动者的意义。即使面对出版社的邀约,范雨素仍然表示并没想过靠文字改变生活,她写作只是为了想要“做点和吃饭无关的事,满足一下自己的精神欲望”,过“有事做、有希望、能爱人”的生活。
范雨素或许就是你我,或许就在我们身边,或许就是家里的钟点工,我们都是劳动者。可是,当夜幕降临,在属于每个人独有的微弱灯光下,每个人都可以通过写作,重新去思考自己的人生,为平庸的日常赋予意义。正是这种意义,让普通的人变得独一无二,让日常生活变得如此惊心动魄而又异彩纷呈。
巴金先生说:人不能光靠吃米活着!
一切用生命诠释这句话的人,都值得尊敬!范雨素的文字,和她走过的路,同样值得我们尊敬!一本书,无论装订得多么拙劣,都不影响它被翻开后的云影与天光!
愿你身披光芒无惧风霜,愿意白衣怒马倾城歌响。愿你和我们一样,找到一件放肆的事,让自己笑得明媚如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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