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涛好友:赵涛并非你想象中的土豪
知事
文|长涛汇悦读
原标题:聂晓阳:他卷入了一场丑闻,但他并非你想象中的土豪
来源: 长涛汇悦读
作者:聂晓阳
最近,美国史上最大的名校招生丑闻牵出了两个中国家庭,其中步长集团董事长赵涛一家首当其冲,几天来承受了很多的压力。
很多人知道我和赵涛一家比较熟悉,纷纷给我发来各种信息,有的打探消息,有的表达关心,也有的一看就是一脸忍不住幸灾乐祸的表情。
实际上,我看到这一消息的第一反应是觉得非常奇怪。花650万美元“购买”一个斯坦福的学位?这一数字是所有涉案者平均花费的十倍以上,这不但不符合赵涛做事的逻辑,也非常不符合常情常理。
当时,我在心里想,赵涛或者赵太太要么是上了中介的当,要么其中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其他情况。
初步报道所显示的一鳞半爪的信息,被很多网民乃至专业媒体人士混同于某种确切的调查结论并藉此大发感慨乃至大做文章,很少有人意识到这其实并不公平。
同样很少有人知道的是,赵涛小时候在新疆边远的阿勒泰出生,吃过很多苦,但他并没有像有些类似经历的父母那样,出于一种补偿心态而对孩子过分溺爱。他曾经说,他知道孩子们真正需要的是什么,知道什么是真正对他们好。
他说:我如果连这都做不到,那我就是糊涂蛋,我还怎么管理企业?
赵涛甚至认为,看一个人是否具备识人善用的能力,有时候只要看看他对孩子的教育就知道了。没有人不爱自己的孩子,没有人不想给自己孩子最好的。但是,一个人给予孩子的是否是最好的,就暴露出他的判断力和决策力水平高低了。
他也多次说,企业失败了还可再来,教育如果失败了却无法弥补。所以,子女教育的成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企业的成功更令赵涛有成就感。
赵涛家里虽然有钱,但他的孩子们从小就深知:所有的东西都来之不易。赵涛规定,孩子们想买什么东西,必须要像推销员一样说服父母,说服了就买,没说服就不买。
平时带孩子们出门,赵涛坐头等舱,孩子们一定要坐经济舱。因为他觉得自己做头等舱是自己奋斗来的,而孩子们还没到那个份,那就只能像其他孩子一样不能有任何超标准的享受。
赵涛也会推荐一些书给孩子们读,但他们很少推荐企业管理之类的书籍。他认为,树立正确的价值观是最重要的,所以他推荐的书大多是一些名人传记,他们希望孩子们从中学会对世界的正确看法,学会如何做人。
令赵涛欣慰的是,他的几个孩子都不虚荣,对金钱都有正确的认识。他的几个子女都知道自己在社会上被称作“富二代”,但他们都比普通人家的子女还要低调。比如,偶尔几个同学一起出去吃饭,有些同学喜欢请客,他们就说不行,因为现在大家花的都是父母的钱,所以一定要AA制。
在这种家庭氛围下,被卷入这场风波的赵涛的二女儿赵雨思,实际上也是非常优秀的。她成绩优异,爱好广泛,还曾多次参加公益活动。在这次事件中,她也许犯了某种错误,但我相信她也并非很多舆论所描述的那种富二代。
我经常觉得,在中国,很多今天各领风骚的民营企业家实际上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边发展,边成长”。如果一有机会就拿他们成长经历中的一点问题或者有意无意的一点瑕疵和他们算总账,那中国的民营企业和企业家也许永远也长不大,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最弱小的那一群。
北大前校长林建华在一次讲话中念错了一个字,网上立即各种风言风语乃至谩骂。我当时写过一篇文章:他念了一个错别字,但他仍无愧于北大校长这几个字。
现在,我也想说:他卷入了一场大洋彼岸的丑闻,但他并非很多人想象中的土豪。
实际上,这次风波中的赵涛和他的家族,是今天在中药现代化道路上走得最快最远的步长集团的创始家族。
其最初的核心人物是赵步长赵涛父子,这也是今天很多人耳熟能详的步长集团的标志“ZBT”所代表的含义,其中Z代表赵,B代表父亲赵步长,T代表赵涛。
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草根企业从行业的最末位置做到今天行业的老大,超越了老字号同仁堂,超越了他们曾经仰慕的外企巨头杨森,个中曲折,其实已经是一个时代的代表,是一个波澜壮阔而又伟大的时代历史的一部分。
于是,从那个时候起,我一有机会就和步长的高管聊天,步长集团企业文化中心的负责人贾建科兄也每年都给我发来大量的内部资料。
1992年,小平南巡讲话后,像赵步长、赵涛父子一样,一大批有志之士摆脱各种各样的束缚,下海经商,追寻更大的人生意义和生命的升华。
有人成功了,有人淹死了,有人下海后又上了岸。但是,无论如何,这是一代人共同的记忆,也是一代人共同的怀念。
赵步长、赵涛父子无疑是其中的幸运者。他们的经历,他们的苦恼,他们的奋斗,包括他们的光荣与梦想,不仅仅属于他们个人,而是属于那个时代,属于历史。
对所有的成功者来说,成功都是外部机遇和内在努力的结合。步长能一路走来,今天的结果已经说明了一切。
2017年初夏,赵涛夫妇曾带着两个女儿来欧洲游览,我在家中略尽地主之谊。
赵涛并不是一个喜欢在商言商的人。他最欢的话题从来都不是怎么做生意。在当时这种难得的轻松气氛中,赵涛第一次和我谈到了他对于自己“后半生”的规划。
他告诉我,如果说他的前半生和父亲一起创造了一个企业,主要的工作是“创业和赚钱”,那么,他的“后半生”将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传承和公益上,工作的重心将是“情怀和思想”。
他说,他希望设立一个“长涛基金”,除了支持已经坚持了十年的“共铸中国心”医疗扶贫行动之外,还希望设立一个面向全球健康领域的“长涛奖”,每年颁发给为人类健康做出最大贡献的人,奖金的额度“要比诺贝尔奖数额还高”。
我听后略感惊讶。但以我对赵涛的了解和理解,我相信作为企业家,赵涛已经到了一种境界。在这个境界里,一个人的家国情怀和时代责任感,已经超越了对于俗世的功名利禄的追求。
赵涛说,他最为推崇的企业家之一就是诺贝尔,推崇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诺贝尔的经营天分,而是他在自己去世多年之后还能发挥巨大的影响力。
“达者兼济天下。我和其他企业家不一样的地方是我更看重更加长久的未来,我希望我们开创的事业能够持续不断为社会做出贡献,”赵涛说。
他说,他们这批企业家伴随着改革开放赚到了钱,这是“时代给予我们的恩惠”,所以他一直带着巨大的感恩心态,认为自己“有责任让中国人在这个世界更受尊敬”。
那么,当中国在经济规模上走在世界前列之后,我们靠什么来赢得全世界真正的尊重?
在赵涛看来,这就要靠从中国传统文化中吸取精髓,构建新的商业文明,为整个人类做出贡献。
还记得有一次我回国探亲,步长负责上市和并购业务的高管蒲小平曾对我说,他们这些做企业的人,工作永远没有止境,经常感觉自己是“有成就感没有幸福感”。
那么,你们老板赵涛是不是也是这样呢?我问。
蒲小平回答说:我不知道——但是就我看到的,他的目标随时在提高,或者他随时会有新的目标。
“赵涛董事长和我们老爷子都是有梦想的人,而梦想最能鼓舞人,也最能折磨人,”他说。
我非常同意。
有人说,企业是属于企业家的,但企业家却是属于员工和社会的。是的,他们早已不是在为自己的享受而工作,而是放弃了自己的享受在为员工和社会而工作。
有梦想,有激情,忙碌并充实着,任何时候谈起工作都是热血澎湃,像20多岁的年轻人——这就是赵步长和赵涛父子。
实际上,在步长集团企业文化中,很重要的一条,就是梦想或者“信念”的力量。
在回顾和总结步长发展历程的时候,赵步长曾经说:十年的企业靠运气,二十年的企业靠智慧,而百年的企业靠信念。
“人有了高尚的信念,浮躁的心灵就有了依托。过去战争中一个村子里的人,有的人当上了将军,有的人还是普通人,就是因为有的人当初缺乏信念当了逃兵。人一旦有了信念,人生的奋斗就有了意义。我带领大家就是来解决西药解决不了的问题。有了这样的信念,你遇见困难心里就不怕,浮躁的心灵就会静下来。人一旦有了信念就不一样了。”赵步长说。
作为和父亲一起创业的“马背上的企业家”,赵涛心中最坚定的信念在于:不服输和敢为人先。
或者说,是那种能够跳出局部战场放眼全局和未来的气魄。
在一次公开演讲中,赵涛说:在历史的长河中,中国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引领世界的,但靠的主要是低端制造业,比如丝绸、瓷器、餐饮和茶叶等。从1860年开始,其他国家取代了我们的地位,西方工业文明开始引领世界。
他说:“现在,是我们再次赶超的时候了。在不久的将来,中华民族将实现我们伟大的复兴,我们会重回大国的地位。那时候我们将主要依靠我们的文化和高端的东西引领世界,而传统中药的现代化无疑是其中之一。”
实际上,在很多人看来,作为企业家,赵涛似乎更像是一个“怪人”。
在父亲赵步长退休之前,他一直是步长集团的总裁,但这个总裁经常一年到头难得在公司露几回面。有一次赵涛忽然回到公司,在大门口却被保安拦住了。保安问他:先生,你找谁?
这个问题把赵涛难住了。他一犹豫,保安更不让他进了。着急之下,赵涛让保安回头看墙上的照片:你看这个照片像不像我?那就是我啊,我是公司的总裁。
保安仔细对比了一番,才将信将疑地放他进去了。
但是,尽管很少在公司总部呆着,而是在北京考虑并指挥战略层面的事情,赵涛对公司的动向却了如指掌,对公司发生的很多事也心里有数。
赵涛还有一个本事,那就是在公司报告的字里行间,能看出很多字面上没有的信息;在跟人聊天的时候,能听懂别人没有说出口的话。
赵涛和下属沟通,其实有一多半的时间是在聊具体工作之外的话题,比如哲学,比如历史,比如孙子兵法,比如中日局势。就在这样天南海北的闲聊中,赵涛又往往会灵光一闪,把话题拉回到企业管理上,激发出企业管理的妙招。
有时候旁边的人在互相交流,他似乎也没有听,而是在忙自己的事情。但是他偶尔会走过来,忽然说:咦,刚才你们说的那个事情不对。
有的时候赵涛跟人家聊天,他好像没有在听别人讲话,有时还看一看手机,玩个小动作。等别人说完了,他开始问各种问题,这时候人们才会明白:他不但在听,而且还一边听一边思考。
有一年大年初三,赵涛打电话给一位高管,两个人一说就是四十分钟。在步长,很多人一开始都不明白为什么赵涛喜欢在深夜或者假日来电话。后来大家才知道,赵涛从骨子里就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的脑子始终在高速运转,他同一秒时间里可以同时思考两个问题,所以总在意想不到的时间里接到他的电话、谈些看似和工作有关有说不上关系在哪里的事情,就完全不难理解了。
“赵家人都很勤奋,很多人总见不到赵涛,以为他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其实赵涛比老爷子还勤奋,只不过赵涛的勤奋表现为三个字:不安分。”一位熟知步长的朋友说。
赵涛的大女儿印象最深的事情之一,是她父亲常常出家门的时候忘了换鞋,有时候直接穿着拖鞋就出门了。
有一次赵涛在匆忙中出门,在门口一边接电话一遍换鞋,结果最后皮鞋只换了一只就出门了,到了机场才发现,自己脚上穿了一只皮鞋,一直拖鞋。
“那次,我看爸爸穿了一双新鞋,就问他在哪儿买的,他说在机场买的。原来他去出差,到了机场才发现,脚上的鞋怎么两只不一样,就在机场现买了一双。”他大女儿说。
还有一次,他穿着别人的鞋就走了。
赵涛还喜欢发呆。他有时候开着电视,好像坐在那里看,实际上电视上演得什么,根本不知道。
有时候他召集大家开会,会议开始了大家在讨论,他却开始到一旁打电话。打完电话,你又会发现他实际上一直在边打电话边听会议。
有时候,在同一段时间内,你会发现他一会儿跟一个人说这个事儿,一会儿又在电话里催问另外一个事情,然后又同时约了一个人在隔壁解决另外一个事,完了回到第一个人那里继续谈刚才的话题。
“他的思总是高速运转,随时能够切换频道,随时在寻找解决各种问题的钥匙。在这方面我觉得他有超人之处。”赵涛的一位助理说。
有些人一开始不了解他的这个习惯,看到在和自己谈事的时候还在忙别的事,也许会不高兴,也许会觉得他怪,其实他本人不见得是有意的,只是他太“忘我”了,一工作起来就进入一种忘我的状态。
步长多年的高管沙靖毅曾说:经常赵涛和几个高管要讨论什么问题了,就找个地方坐下,说不了几句,大家就开始谁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各自玩各自的。
他说,赵涛最大的特点是喜欢玩小东西,比如一盒烟放在桌上,他能一根根拿起来反复玩,最后全揉碎了撕断了,连一盒火柴都全部掰成一截一截的。
“奇怪的是,就在这样的诡异场景中,最初要讨论的问题就有了答案。你想什么,他想什么,大家虽然谁也不说话,但心里面也就知道个差不多了——我觉得,我们就是一种感应的默契来交流。”沙靖毅说。
大家坐在一起,撕撕烟、掰掰火柴就能够交流,达到了讨论的目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可事实正是这样。外人看来也许莫名其妙,但实际上这就是一次重要的会议。赵涛也许会问:沙总,你这个事情的话,你是咋想的?沙靖毅就不吭声了。过了一会儿,他就问赵涛:那你是啥看法?赵涛就又开始掰火柴,不说话。过一会儿赵涛又问别的高管:你认为我这么弄对不对?对方也不说话,只是抽着烟。
最后,赵涛就说:就这么定了,散会!
正是因为彼此太熟悉了,所以大家的一举一动,都准确地传递了自己的态度和思想。在这个时候,很多语言所传递不了的信息,通过这种无声的交流反而传递得更准确、更有效果。
实际上,步长的很多高管之间,包括赵涛父子之间,这种默契感是很好的。这种默契,是全心全意为了一个目标用心奋斗的人之间才能产生的。这是很多别的企业很难具备的。这是一种心灵的交流。
“赵家父子配合很好,单独看每个人都是‘一’,但合到一起也许就是‘九’。这是他家族厉害的地方。这个家族也很自信,不怕任何一个外来的人或事。”一位高管说。
甚至有时开大会的时候,步长的高管之间一个眼神,大家就彼此明白了相互要表达的意思。有时候,赵涛让大家发言,他看一眼沙靖毅,沙靖毅就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完了他再看一眼老爷子,老爷子就知道他该怎么说。
在眼神一传一递之间,会议的气氛和效果就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可是,在会议之前,他们之间根本没有沟通过。
赵涛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愿意信任别人,有时候甚至到了“像傻瓜一样信任人”的程度。
“创业之初,那时候不懂销售,就自己琢磨着制定了政策,来一个人,给他1500块钱、两箱药,没有任何押金,你就去销售。就那么相信人。最后我发现,这么多年,我信任了一百个人,九十八个人最后证明都是值得信任的,而这九十八个人创造的价值要远远大于失信的那两个人。”赵涛说。
在他看来,就像中国有句老话说的: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你越信任一个人,这个人就越是觉得不能辜负你的信任。
“赵涛对别人说的,我们都相信他会做到,即使最后做不到,他也会有一个交代,不会说随便那么一说就完了。假如他说让我们从楼上跳下去,说他会在下面接着,我们就会跳,因为他一定会在下面接着。我们信任他,这种信任是从无数事例里自然产生的。”步长的一位高管说。
步长的高管们平时也并不是天天碰面,因为他们总是在出差。他们出差不用汇报,自己就可以决定,但是公司有严格的行程管理,谁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别人一查就能知道。彼此之间讨论问题,也主要是用电话,或者通过电话会议。
中国有句古话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是在步长的文化里,也许有一种“用人也疑,疑人也用”的哲学——相信你,但是仍然要用制度来管理你、约束你;尽管对你的管理和约束有可能表明还没有充分信任你,但仍然不会把你管死,而是相信你会主动为公司而努力,给你充分的自由权限。
从某种角度说,信任是为了让你更值得信任,而怀疑也是为了能够更好地信任。在授权中约束,在约束中授权;信中有疑,疑中有信。这既是辩证法,也有点“禅”的味道。这实际上是管理的很高的境界。
在步长,经常出现一个人担任多个职务的情况,但工资待遇只有一份。尽管如此,这些身兼多职的高管们却并无抱怨,反而还有些高兴。为什么?因为多一份职务,意味着对你多一份信任。
在西方有这样一句名言:“垃圾是放错位置的财富。”通用公司的韦尔奇也有过一句名言:让合适的人做合适的事远比开发一项新战略更重要。
在步长制药有这样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很多在别的企业混不下去的“怪异”的人,在步长都能做出一番成就来。是步长的包容文化,让这些人可以在步长的土壤里成长。
这些“怪异”的地方,在赵涛看来,实际上都是闪光的个性。步长就是由一群有闪光点的人组成的梦之队。
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上下级思想完全一致固然好,但也会有弊端,就是当遇到问题时,一个人解决不了的,一群人也解决不了。但是一个团队中若每个人都保持独立思考,哪怕有“另类”,甚至“怪胎”,一旦遇到问题,却总能多几种想法。
“如果把步长比作一个森林,那么在这个森林里,有老虎,有猴子,有豹子,有羚羊,有斑马,各种人在这个体系里都能发挥到极致,各种人在这个森林里都成为各自领域的佼佼者,每个个体的优秀成就了步长整体的优秀。”赵涛说。
在赵步长和赵涛看来,管理者非常重要的一个特质,是要学会容忍他人的短处,不要企图使人成为“完人”或“全才”。他们认为,人都是有个性、有缺点的,只有当一个人的短处影响到其优势发挥的时候,才应该考虑如何予以限制。
“我最欣赏我爸的地方,是他有一种很宽阔的胸怀,他能包容任何人。包容每一个人的缺点,然后去欣赏每一个人的优点。就是因为有了这种心,他才能把身边的人都召集起来,跟他一起做事儿。”赵涛的儿子曾说。
步长常务副总裁王益民的思想经常有火花,他对产品的感觉很厉害。在步长,很多人都不得不承认:王益民往往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别人看到的是一个杯子,王益民就能忽略杯子的存在,直接看到那是一团水。
但就是这个王益民,在步长刚刚开始规范化管理的时候,他最先就不习惯。公司要求报销必须把票据都整理好,王益民干不了这个,把票据一扔,说算了不报了。这时候,赵涛就让人把票据捡起来,一一贴好,拿到财务报销。
公司对他很重用,要求却很宽松,甚至赵涛曾经公开在大会上说,允许王益民开会的时候睡觉,而且只允许他一个人开会时可以睡觉。
原来,有一度步长公司规定,凡是开会睡觉的人必须罚款。有一次王益民开会睡觉了,按规定要罚200块钱,当时的会议主持者沙靖毅就替他掏了200块。过了一会儿,有人发现王益民又睡觉了,沙靖毅又替他交了200块。过了一会儿有人发现王益民不见了,沙靖毅出去一找,发现他在保安室里睡着了。
这个事情反映到赵涛那里,赵涛做了一个令所有人意外的决定。他在大会上公开宣布:以后开会,王益民可以睡觉。赵涛还同时宣布,以后公司的各种规章制度大家仍要严格执行,但王益民除外。
沙靖毅解释说,从系统管理的角度看,王益民本来就属于科技型人才,不是管理型人才。用规章制度把他限制住了,也就等于束缚了他的创造性和个性中富有天分的那一部分。
在步长这种宽容文化的氛围下,很多人都学会了用辨证的眼光看别人,看人之长,接纳别人和自己不一样的地方。比如,王益民穿西装喜欢在里面穿个红背心,还经常喜欢把领带放在毛衣外面,但是大家都习以为常,没有人笑他。
不过,就是这个行为怪异的王益民,在步长公司里谁也不敢小看他。因为“没有人比他看产品更准了”。在关键时期对步长起到了关键作用的稳心颗粒,就是王一民推荐给董事会,赵涛考察后敲定收购的。被称为步长“原子弹产品”的丹红,也是王一民最早相中的。
当时这个产品还不太成熟,公司不少人有怀疑,王一民懒得争论,只丢下一句话:“丹红,狗都能卖!”
2013年5月的一天。一位国家领导人到位于天津滨海新区的一家中国中医药重点实验室参观。这位领导随手拿起一盒药,工作人员介绍说,在中国无论是西药还是中药,销售额最大的产品就是这种药,年销售50亿人民币。
这位领导人问:这是哪里生产的?
工作人员回答说,这是步长制药的纯中药针剂产品——丹红注射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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