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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社名记者汤计转战自媒体:离开新闻职业我能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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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长江

来源:长江

原标题:新华社名记者汤计转战自媒体:离开心爱的新闻职业,我能干什么?

汤计,原新华社内蒙古分社编委、高级记者,他是先进人物牛玉儒的发掘者,也是呼格吉勒图冤案再审平反的推动者。 2015年,因报道呼格案并最终推动呼格冤案平反的突出贡献,汤计被新华社党组记个人一等功,成为新华社成立以来首个荣立个人一等功的记者;呼格冤案平反系列报道同时获得第 25 届中国新闻奖一等奖。2015 年2月2日,经中宣部批准、中国记协专门召开会议授予汤计“全国优秀新闻工作者”荣誉称号。2015 年 4 月 28 日,中共中央、国务院授予汤计“全国先进工作者”荣誉称号。在第二届中国“好记者讲好故事”活动中,获得全国“十佳记者”;同时,荣获“CCTV2015 年度十大法治人物”奖。汤计的“心为民所系,责为民所担,魂为民所立”的新闻格言,让社会感受到了满满的正能量。

2016 年 5 月 2日这一天,腾讯给予我的自体“汤计典频”的原创补贴和广告收入分成有万元。事情是这样的,那年的4 月 29 日,海口市秀英区身着警察制服的联防队员用棍棒殴打妇孺、暴力拆除违章建筑的视频在网上涮屏,成了当年“五一”小长假的热点话题,网上群情激愤,一片讨伐之声。但是,海口市委和市政府在应对这一突发舆情事件上,果断地采取了“以快止损”的应对措施:

5 月 1 日,海口市委做出让负有直接责任的秀英区区长辞职、免去 3 名治安大队和行政执法大队队长领导职务的决定,以涉嫌寻衅滋事拘留了 7 名联防队员;5 月 2 日,海口市向全社会公布了这一消息。

应该说,中共海口市委和市政府对人民群众的意见是重视的,对这起突发事件的处理也是积极恰当的,这样正确的处理结果也是我们进行舆论监督的根本目的。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网上舆情继续“任性”下去,我认为既对海口市的积极作为不公正,也对社会的法治建设不利。有责任有担当的媒体人,应该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以正确的声音引导舆论走向。于是,我就在 5 月 2 日撰写了评论《赞,官员辞职,这次海口市走到了全国前面》,发表在当天的自媒体“汤计典频”上。

在这篇评论的第一段,我就对海口市的正确做法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当看到海口联防队员暴力执法肆意殴打妇孺的视频后,我相信很多人在这个短暂的五一假期过得很揪心,乃至愤怒。但是,海口市委与市政府对这一恶性事件的严肃查处,大得民心。海口市同意秀英区区长引咎辞职,还有 3 名官员被问责,7 名涉事联防队员被依法治安拘留;海口市委市政府和秀英区委区政府领导还登门看望慰问被殴打群众并道歉。海口市的这一行为让公众很欣慰。官员引咎辞职,这一次海口走在了全国前面,赞!”

之后,我又层层递进,讲述为什么要对海口市的做法点赞:“可以说,这是近年来政府部门面对因公共事件引发的社会批评,最值得让人称道的行为举措。回顾以往公共事件处置特别是涉及群众利益的问题,一些政府部门领导无视群众利益,不顾执政形象,肆意乱用公权力,用暴力手段对待群众,且屡试不爽、屡禁不止,将依法治国理念和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信念抛之脑后。即便问题最后闹大,引发舆论关注和公众声讨,他们也满不在乎,且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无人为此担责、无人为此被问责。甚至一些执法单位在内部还搞庆功会喝压惊酒,犒劳奖赏执法队员,简直把政府搞成了一个江湖。这样的行政管理方式和执政理念,如一条鸿沟般严重割裂了党群关系与政群关系。”

我讲这么一个故事,就是想告诉各位新闻同行:我们传统媒体人转战新媒体有独特的优势!2016年,我正好60岁,按照我国现行的人事制度,我就要从新华社高级记者岗位上退休了,我就要离开自己最心爱的新闻职业了,我离开新闻职业又能干什么?是,我受聘于国内几所大学做客座教授,但是,我给学生们讲什么?天天讲家喻户晓的呼格冤案平反吗?老本拼光了就令人作呕了!所以,我决定“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退休以后从传统媒体转型进入新媒体,尝试一下做自媒体。

以独到的观点独特的视角解读当下热点新闻 

我是一个老新闻工作者,30年来一直在新华社内蒙古分社以传统的方式报道新闻。但是,最近几年,微信等新媒体强烈吸引着每一个中国人,不分老幼妇孺,灵活多样的新闻报道方式,鲜活亲民的传播语言,极大地吸引了读者,特别是移动手机媒体的传播,进一步推动了新媒体的发展壮大,这对传统媒体的冲击力是不言而喻的,已经打破了传统媒体记者采写、编辑编校、领导把关的新闻传播模式和业务流程。

人人都是信息的传播者,整个社会进入了信息大爆炸时代。海量的信息包裹着大量的虚假信息垃圾信息,这跟信息发布者职业素质低下,认识片面,经验不足有关系,有些新闻发布者,他只是看到了一个点,为了追求快、吸引眼球,可以说抢得快,事后新闻反转得也快。我就在想,如果我们这些经过良好新闻职业培养的新闻人能够积极参与到新媒体传播中来,就会使得新媒体这块阵地正能量的声音放大,好新闻增多,信息的质量就会大幅提升,就会使新媒体和自媒体健康发展。由于这个想法,我从2016年开始尝试建立自己的微信公众号,熟悉新媒体、了解新媒体,参与新媒体。

1月24日我的微信公众号正式开通运营,3月10日正式入驻企鹅平台,经过2个月的实践,我深深地感受到了自媒体的快速、便捷和影响力。我期望,企鹅平台成为我们每一个新闻工作者自我发布新闻的优秀平台,我从中收益,我希望媒体人放下架子,勇于接受新生食物,顺势而为。我的微信公众号定位是时政新闻类,以法制新闻为主,这也是我的长项。我必须每天积极参与到热点新闻的讨论和评说当中,实时引导舆情走向,而且所有的作品必须都是原创。

一个公众号看似不大,但背后是海量的读者,我必须每天都要关注热点和发布新闻,对于我这个老新闻工作者来说,压力不小,读者可不因为你是新华社的名记者而眷顾你,提供好的内容对读者而言是最重要的。

真正具有原创能力的还是那些从传统媒体转型而来的人

从新华社记者到自媒体人,我最大的改变就是失去了新华社这个大平台光环的眷顾,与其他自媒体人一样在自媒体中划水弄潮,都是公平的,都处在一个起跑线上。自媒体和传统媒体各有优势。在新华社写新闻稿件,从编辑到签发,都有领导给你把关,只要你守住底线不造假,没有什么大的责任压力。说实话如果不是突发事件,我可以按部就班地写,也无需每天写稿。但是,在新媒体时代,热点推着你走,你每时每刻都要思考,不停地写,否则你的粉丝就不眷顾你了。传统媒体人在新闻的捕捉、采写、发布上具有较强的专业性,有较高的新闻职业素养。坦率地说,自媒体公众号上千万,真正具有原创能力的还是那些从传统媒体转型而来的人。

运营微信公众号是我们这些传统媒体人特别是我这种上了年纪的老记者面临的最大挑战,可以说是光杆司令一个,很多新技术新方法都得现学现卖,家里的孩子现在都是我的老师。对成立自媒体团队打造自己的自媒体品牌,今后来看将是一个工作的重点。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众人拾柴火焰高,我需要更多的年轻人参与到我的公众号平台运行当中,弥补我的短板。组建团队后,将有一个更好的发展。用我们的职业操守,高尚的道德情操,传播更多受众喜闻乐见的信息。

数字仅仅是一个表象,主要还是通过我们的声音,影响更多的人,推动社会的进步。我们所发布的时政新闻,首先对公众和社会是有益的,必须是正面的。比如,针对海口的暴力执法事件,绝大多数媒体人都是在发泄不满,当然这种情绪表达是可以理解的,有良心的人都会义愤填膺的。但是,海口市在处置这起重大舆论事件时,以最快的速度问责官员,做出了反应,我们就要看到这种进步,必须给予肯定,这就是舆论监督的成果。对官方这种正视问题、正确对待批评,果断问责,我们要给予肯定。我们就此进行了第一时间评论,有效引导了舆论,也得到了粉丝的拥护和肯定。在不到十几个小时内,就得到了 2 万条评论,164万多阅读量,可以说引发了大家的共鸣,这是最重要的。

可以说,这则新闻上接天气,将党中央开展的两学一做”融入到文章当中,与党中央在思想上、行动上保持一致;同时又接地气,将群众的所思所想用到我们的评论当中,有一种亲切感。阅读量是一种商业价值的体现,并不代表新闻价值。比如八卦新闻,可能阅读量很高,但不代表正能量就高。既要看到信息的商业价值,又要看到信息的新闻价值,两则结合起来综合评判更加合理。腾讯作为国内最大的新闻传播商业网站,要在这方面发挥引领作用,进一步优化平台分配机制。无论是体制内的媒体,还是体制外市场化媒体,我们都要明确一个基本思想,我们都是党领导下的新闻工作者,只要我们这个观念搞清楚了,正确的新闻观树立了,我们今后做新闻就会心明眼亮,方向就不会走错,你就会快乐地、积极地写好每一条新闻。你奉献给读者的新闻就是积极的、向上的、快乐的,而不是消极的、沉闷的,没有方向的。

现在有观点认为“当下这种碎片化阅读时代,短平快、趣味轻松、吐槽式的内容更受欢迎、更易传播”,这种观点本身就是片面的,不同的读者群体有不同的需求,年轻人可能更喜欢这种短平快、趣味轻松、吐槽式的内容;而对于成年人而言,就需要一种全景式、厚重式的新闻。其实,一千个人都会有一千种口味,要根据不同的群体,提供不同的新闻内容。今后新闻的内容更加细化。

作为资深新闻人,应该说,我们所处的传媒环境是不错的。无论是褒奖的,还是批评的,体制内媒体还是市场化媒体,还是自媒体,都在舆论场各领风骚。我们的新闻信息量也是丰富多彩的,可以用海量来形容。当然,在海量信息中,有很多垃圾信息,我们正在通过网络信息立法,让我们这个网络空间更加健康。每一个新闻人都应该发布对社会有用的、真实的信息,决不能传谣、造谣,发布虚假信息。这也是我们自媒体能不能有生命力、有没有公信力的关键所在。

新技术革命让新闻传播手段日新月异,是不可阻挡的。我们每一个媒体工作者只能积极地适应它、学习它、应用它,从传统单一的文字记者、摄影记者走向成为复合型媒体人。有记者问,新媒体能否发挥重大事件的社会效应,我认为是可以的。其实,新媒体正在发挥这样的作用,比如近期发生的疫苗非法经营案件,以及这两天发生的魏则西死亡案件,还有我们呼和浩特当地民营医院手术台打人事件、天价包皮手术问题等,都充分显示了新媒体舆论监督的力量,而且比传统媒体传播的速度和影响力更快捷、影响力更大。这一方面体现了媒体监督、舆论监督的力量,一方面体现了民主监督的力量,新媒体把两者的力量巧妙地结合在一起,发挥出更大的力量。

新媒体时代,短、平、快的内容是趋势所向,但更真实、更深入的内容是不是就会没有市场呢?在吸引用户点击的同时,内容的价值是不是就该被忽略呢?答案显然是否定的。“汤计典频”新闻人的自律值得每一位自媒体人学习。新媒体的舆论监督要防止用力过猛新时代新媒体的舆论监督要防止用力过猛,批评要打盆说盆打碗说碗,不可无限放大,不能倒水连孩子一起泼掉;一个好的新媒体从业者要善于从多个角度挖掘新闻和评析新闻。

“汤计典频”对内蒙古鸿芧药酒案的 4 篇评论分别是《鸿茅药酒:一个把“危机公关”做出引爆效果的“精典”案例》《鸿茅药酒事件的核心是当地公安拿根鸡毛当令箭,瞎搞!》《鸿茅药酒:汹汹群言,众口铄金,谁能为你说句公道话?》《“鸿茅”落选优秀民企,体现了“评选”的公正》。“汤计典频”对内蒙古知名品牌“鸿茅药酒事件”的4篇系列评论,是想告诉大家传统媒体人转型新媒体后的责任与担当。“汤计典频”在 2018年发表的这 4 篇评论,是在暴风骤雨般的舆论挞伐中,引导人们看清鸿茅药酒问题的本质,告诉人们“不是药酒有问题而是管理者有过错”。我用自己身上的光环和受众对我的职业操守的信任,勇敢地挡住了某些不怀好意的“媒体”打垮这一百年民族品牌的企图。

在第 4 篇评论中,我在批评鸿茅药业管理者的同时,也适时地亮出了我手中掌握的乌兰察布市政协的历史档案,从历史上证明鸿茅药酒是一款优质养生名酒,不是网上某些媒体所说的“毒酒”。新闻记者无论在传统媒体还是转型新媒体都要具备“三心”新闻记者无论在传统媒体还是转型新媒体,都要具备“三心”,即善心、初心和素心,一个出色的新闻记者首先得是一个好人,要有同情心;同时也具备正义感,要敢于保护人民的利益,当然也不能受到利益的诱惑,违背新闻职业操守。

新闻需要情感,因为新闻是有立场的,做新闻要有“三心”,敢于同情弱者也敢于鞭打强者,敢于迎难而上——2018年,“以文敲诈”的犯罪嫌疑人陈杰人被湖南长沙警方逮捕后,“汤计典频”及时站出来发声支持警方依法办案。作为新闻战线的一面旗帜,我不能沉默或者假装看不见,我必须旗帜鲜明地站在法律的一边,勇敢地发出正义之声。2018年5月29日,作为自媒体,“汤计频”率先发出了这样的评论《陈杰人被拘,拉开了打击清理“以文敲诈”犯罪的帷幕”》。

文人的笔,可以激浊扬清、揭示真相,也可以混淆视听、颠倒黑白;文人的笔,可以捍卫正义、针砭时弊,也可以唯利是图、敲诈勒索。为道义而发声,其笔重如千钧;为私利而撰文,其人轻如鸿毛。若是在追求钱财上贪得无厌,走上了敲诈勒索的道路,那就准备着接受法律的惩罚吧。陈杰人的下场,恰好为这类人做了一个反面的典型:7月4日,因涉嫌敲诈勒索和非法经营两个罪名,陈杰人被湖南警方刑拘。“汤计典频”这篇评论发出不久,2018 年 8 月 16 日,新华社发表透视陈杰人案:从“网络大V”到“网络害虫”的长篇通讯,这篇通讯在文中写道:“他的‘仗义执言’都是有选择的,是有其利益诉求的,是无利不起早的。”陈杰人被抓捕后,微信公众号“汤计典频”发表评论说。(本文刊于《新闻论坛》2019年第1期,原标题为《传统媒体人转战新媒体有独特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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