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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臭的《一个出身寒门的状元之死》

文|人物people

原标题:恶臭的《一个出身寒门的状元之死》

来源:人物people 

这种贩卖焦虑的咪蒙式文章,我一般是不看的,但这篇和我们状元有关,我就全程放空,认认真真读一遍,看看这篇文章传播点在哪。

写作

这文章写得太糟糕了。

写作技术上,最可怕的就是这种自恋,可以具体化为感动和自怜,高中记忆和所谓跟戴着绿水鬼投资人交谈都太用力了。

一个刚毕业两年小丫头片子就觉得自己参透潜规则,谈经济大势,悲悯阶级,再上升到人生意义,每一处都是强调我在场,我感动,我碎片观察得纤毫毕现。

最让我恶心的就是她用一个人的死,成全了自己假惺惺的自我厌恶。

生死

这个寒门状元生病而死,生老病死不是很正常的吗?这作者内心戏咋就这么多呢。

另外,我们状元有混的差的吗?除非身体生病或者脑子生病,导致聪明才智无法发挥,才混得差。

文中这个朋友是属于身体生病,大学毕业前就生病了,毕业后一直患病,他甚至知道自己会不久人世。

但是,即使生病,我觉得他收入也不会如此微薄,以至于连高中时代的羽绒服都还在穿?

乳沟

下面这段写得好,看这文笔,像一位抠脚大汉写的,我抄录如下:

得知周有择的事情那天,我在北京国贸的居酒屋里跟一个投资人聊天。聊啥?

聊未来的经济形势,聊什么行业有红海蓝海,聊如何快速套现,聊行业内的财务自由神话。毕竟我毕业一年,现在做一个商业项目,急需知道明年的市场环境,什么产品容易拿到融资,做什么有想象力。

所以我约了他,对方是个40多岁的投行圈大佬,戴着劳力士的绿水鬼,说话三句一个VC、五句一个PE。

我坐在他对面,穿着低胸的衣服,露出若隐若现的乳沟,化了精致的妆容,全程装出一副崇拜又夹带着爱慕的眼神半仰视地看着他。在他说到有道理的话时,我会及时地给予反馈,比如发出“哇好厉害,这是怎么想到的”“天啊,这个太厉害了,你也聪明得过分了吧”这样的夸赞。

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娇嗔与恭维,不多不少,要让坐在我对面的人觉得刚刚好。当然这些并不算什么。

在商业的圈子里混久了,我熟练地掌握了很多和各行各业牛逼的人套近乎的技巧。化个他们能欣赏的妆容,穿不暴露又能留点幻想空间的衣服,包里放着补妆的粉饼和口红。即使在吃饭的过程中,也要去洗手间补几次妆,让自己的状态一直看起来都是最好。

我开始意识到我的色相其实可以为自己换来一些资源,意识到人生其实有很多捷径可以走。虽然我顶多也就是偶尔利用一点色相为自己套点信息、谈谈合作的水平,比起很多人我差得远了。

但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一旦你发现陪顿酒就能解决事情这么方便的话,就很难再放弃了。

这女孩牛逼啊,毕业两年,就靠“乳沟”和投资人在国贸居酒屋谈笑风生,你比胡玮炜还牛逼啊?

对了,谈笑风生不都是在华茂和银泰么?为啥在国贸居酒屋啊?

凭大叔的经验,一个40多岁的投资人,要单独约见一个25岁,只有两年职场经验的小美女,只有三种可能:

一种是想教你,一种是想上你,还有一种是一边教一边上。

没办法,混咱们金融圈,就要放得开身与心。

  生苦

最后,关于人生之苦,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

她是我母亲的一位好友,一个印象中善良、坚强、个性刚烈却又命运坎坷的女人。

早年丈夫与她闹离婚,她跑到小三家里去理论,对方家挺有势力,她背上了一个莫须有的私闯民宅与侮辱罪名给关了几个月,出来后还是离了婚,丢掉了工作,自己觉得无颜面去了另外一个城市打工与生活。

好在另一个城市她遇上了一个男人,待她挺好,她也满意,听说有房子还有家菜店,唯一不太好的是,那男人是一个大她三十多岁的老头。

此后她开始了长达二十年多的保姆生涯,这二十多年里,她有一个节日,就是每个季度坐六七个小时的大巴车回到原先的城市去看望自己的儿子,一直到他娶妻生子。

她的节日破灭在某一天,儿子因为醉酒超速驾驶,撞到了一块石墩子,人飞了出去,当场死亡,脸摔得稀巴烂。

她听闻噩耗,急忙坐着大巴车赶回来,儿子的遗体已经送到了殡仪馆,脸已经没法看了,亲戚在出事地点用捡到了稀碎的皮肉与五官,经入殓师缝缝补补,里面塞满了棉花与报纸,勉强撑起一个人样子,她不听人劝执意要看,白布掀开,一瞬间昏死过去。

儿子死后,她生了一场大病,又坚强地挺了过来。她嫁的老头年事已高,身体越来越差,因有一套五线城市的房子,老头的儿女防她如防贼,将来免不了一场官司。

她悄悄给我母亲说,如果那套房子能给她,她是要留给她的小孙儿的。原先城市的孙子成为她唯一的精神支撑,她改季度为月,每个月都坐六个小时的大巴车来看她的孙子。

然而她孙子并不亲她,一个月一见也犹如外人,儿媳妇又很快结了婚,刻意躲着她。

有一年除夕,她中午跟老头那家吃过饭就急忙地赶往汽车站,坐了六七个小时的大巴车来到孙子所在的城市,一下车兴奋地打电话给儿媳妇,儿媳妇说,妈,我带着孩子来海南过年了。

她被晾那了,没地方可去只好来到我家,跟我妈说,明年过年打死也不来了,回去好好跟老头过日子。我妈说,那你有点志气,别干说做不到,明年又接着回来贴人冷屁股。

她说着眼泪要出来,但毕竟是大年三十,只叹了口气说我这辈子也没作恶,咋命不好。这话竟然与某位传奇的遗言惊人地相似。

生活中似乎有不少这样的女人,好像越坚强,越磨难,继而更坚强,再磨难,不知是苦命的生活催生了她的坚强,还是她的坚强要佐以这苦难的人生。

她们善待生活,但生活并不善待她们;她们很善良,但却遭受着各种人性的冷漠与阴暗。我时常很费解,在那样的人生轨迹里,究竟暗藏着怎样隐秘的生命密码?

她有很严重的糖尿病,随身得装着一大块干面包,需要不停地进食,我脑中常有这样一幅画面,她坐在行驶在省道的大巴车上,在两个城市之间穿梭,一个城市遭受了创伤,要到另一个城市寻找安慰,突如其来的饥饿感让她拿出压得干瘪面包猛咬一口,再拧开保温杯吃两颗药,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喝水。

车窗外乡间的落日通红,两个城市间这六个小时的行程,是希望之途,又是失望之途,是抚慰之路,又是创伤之路,或许这怀揣希望又充满未知、一切暂时都悬而未决的旅途才是她唯一的安宁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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